“卤猪杂,在一个小姑娘那儿买的,好吃,你要尝尝吗?”
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尝,少年赶紧过来尝了一块,惊讶道:“比我在国营饭店吃的东西还好吃!”
“是吗?”韩程乐了,没想到这位从小就挑食的公子哥儿都觉得好,那就是真的好。
这时有人喊他去开个短会,韩程连忙起身出去了。等回来的时候,竟然发现自己的饭盒空了,半块卤猪杂都没剩!
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的功夫,好东西就被这臭小子吃光了,韩程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你小子!咋把我的东西全吃完了?我花了六角钱买的,一块都不给我留,你好意思吗?”
少年回味着,觉得压根不够吃,他都没吃过瘾,“不就六角钱吗?给你就是了。你怎么只买这点儿,还不够塞牙缝的!”
韩程忍着想揍他的冲动,“想吃你自个儿买去!”
“行啊。”少年来了兴致,吊儿郎当地坐在了桌上,“诶,哥,你刚才说卖这玩意儿的是个小姑娘,长得漂不漂亮?”
韩程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人家小姑娘养家不容易,你可别去捣乱。”
少年翻了个白眼,“说得我很喜欢捣乱一样。”
“不是吗?小时候家属院所有孩子就属你最皮,一天不打上房揭瓦,就你家老头老太太惯着你。大了还好一些,总之你要在这儿待着,就安分点儿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“保证不会。”
“谁信你?”韩程踹了一脚他的小腿肚,“你给我滚去重新买一份回来,今天买不到就明天买,没有你这样把别人买的东西吃光的!”
“行行行,我现在就去!”
少年懒洋洋地出了财政所,朝着韩程所说的小面馆方向走去。
到了之后,果然看见小面馆旁边站着个娇小纤瘦的丫头。
她穿着件打补丁的白色碎花上衣和蓝色裤子,扎着两条辫子,正热情地招待着路人,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,笑得眼睛弯弯的,唇红齿白。
少年微微怔忪。
还真挺漂亮。
卤猪杂已经见底了,只剩一点儿,卖完就可以回家,乔荔等待着最后一个顾客。
很快,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,“你这怎么卖啊?”
她抬眸看去,是个很高的少年。
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,头发剪得短短的,是很考验五官的寸头。偏偏他还真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,五官硬朗英挺。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,穿着白衬衫,深蓝色裤子和白色运动鞋,让人想到偶像剧里那种阳光大男孩。
这打扮,好像比苏远桥那样的城里人还穿得好,跟这乡下地方完全是格格不入。
但乔荔没想那么多,回答说:“一块二一斤,只剩这点儿了,也不够半斤的,便宜点儿给你了,五角。”
少年挑了挑眉。
这小姑娘声音也好听,说话跟唱歌一样。
“行,我都买了,装饭盒里。”他递给她一个饭盒,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个皮夹。
乔荔看到他皮夹里的那一叠钱,全是以元为单位的,有些惊讶。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儿,这么富?
少年翻了翻,拿出一块钱给她,“我没五角,给你一块得了。”
出手这么阔绰,乔荔接了那一块钱,从小布兜里拿出五毛给他,“我找给你。”
然后,她把卤猪杂盛到他的饭盒里,双手递回去,“要是好吃,欢迎下次再来买。”